宇宙甜心二花

那些你很冒险的梦

想见的人,能见的时候一定要去见。

想做的事,能做的时候一定要去做。

不要告诉自己“反正总会有下一次。”

不是什么事都会再有下一次的。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再次见到的。

沙雕文学预定

【超级制霸】情书

*圈地自萌,勿扰真人

*半现实向,HE



你是这个世界写给我的情书。

 

 

 

01

于万千人海中相遇 咀嚼到如今仍觉幸

 

林彦俊第一次见到陈立农是在偶像练习生的演播厅,那时候他们公司刚进场找了个位子,就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传奇星娱乐的标志。他侧头跟旁边的朋友说了句:“黑人哥和安迪哥的公司”就转头去看演播厅的入口。

走进来一个穿着粉色衬衫,领口有着一个兔耳朵样式的领结的,非常可爱的男孩子。

一般男生穿粉色都会觉得有些娘,但是眼前的这个人给其他人的感觉却是可爱的。

林超泽看着小可爱说了句:“那么大只都可以这么可爱。”

林彦俊目测了一下小可爱的身高,心里“啧”了一下。

 

“对,很想摸摸他的头。”就算觉得小可爱可能比他还高,林彦俊在节目组事后补录的采访中依然坚持。

这句话最后还是做到了,虽然是在小可爱睡着的时候。

 

轮到小可爱站在前面进行等级测评表演的时候,林彦俊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在做完自我介绍之后。

——小可爱的自我介绍也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他眯着眼笑,说:“大家好,我是来自台湾传奇星娱乐的陈立农,你们可以叫我农农。”

“农农”两个字非常有记忆点,第一个字三声,第二个字二声,很明显的台湾人的语气。林彦俊甚至想如果不是台湾口音这个名字可以和“X爱国”“X利民”并列称为上个世界最土的名字。

 

陈立农带来的表演是一首歌,韦礼安的《女孩》。林彦俊也听过几次,很轻松欢快的风格。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很紧张地大口呼吸,结果一开口却是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演唱。

不是说他的音色有多么好听,而是他的身体他的呼吸和他唱出来的音符,全都带着一种奇妙的律动感和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地陷进他的笑容里。

林彦俊跟着节奏哼了几句。

音乐停了以后他听见很多人都在议论台上的这个人有多可爱。

——这是什么相亲节目吗朋友们?

 

 

陈立农第一次注意到林彦俊的时候是在他们公司上台表演的时候。

一听到“香蕉娱乐练习生”几个字,演播厅里坐着的大部分练习生都发出了心照不宣的,说不上善意的笑。

陈立农就是在那个时候看见他的。

台上人很多,他数了数,总共有九个。

自我介绍的时候因为“在团内是什么担当”这个话题缓解了一点棚内的紧张气氛。所有人这次发出的都是善意的笑。

林彦俊抿了抿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陈立农就看着那个酒窝一直到他们下台。

 

等级测评之后就可以入住宿舍了,练习生们一边聊天一边拖着自己笨重的行李走到已经分配好的宿舍里。

林彦俊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同宿舍的李长庚已经在开行李箱了,两个人打了招呼寒暄几句之后就各自开始收拾东西。

“说起来我今天印象最深的节目就是你们香蕉的啦,”李长庚忽然说,“你们团队真的好成熟哦,肯定一起练了好久吧?”

……香蕉娱乐忽然被cue。

林彦俊愣了一下。

 “干嘛啦我们不需要这种节目效果好吧……”

李长庚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别吹我就行,真实点儿。”

林彦俊想了想,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那个穿着粉色衬衫的身影。

“我比较喜欢传奇星的陈立农吧,感染力很强。”

“啊对,他一笑我看着也想笑。”李长庚也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人。

两个人正在说着,门外传来了“咚咚”两下声音,随后门锁转动了起来。

 

陈立农在进宿舍楼上楼梯的路上遇见了好朋友许凯皓,一问对方的宿舍号发现两个人刚好是同一间。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他乡遇故知。

陈立农一路上来话很多,即使行李箱很沉,上楼也很累,甚至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还是坚持着叽里呱啦和许凯皓不停说话。

“也不知道会跟什么样的人在一间宿舍啦,”陈立农有点担心,“希望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诶到啦!”陈立农敲了敲门,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林彦俊正在弯腰从行李箱里拿衣服,听到敲门声抬头看向宿舍门的方向。

咔嗒。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站着两个少年。

站位较前面的那个弯腰就是一个90度鞠躬:“你好,我叫陈立农。”

然后站直了身子,眯起的眼角有几条好看的笑纹。

林彦俊愣了一下,刚拿在手里的白色衬衣掉到了地上。

他没管衬衫脏了没,也是站直了身子,轻声说:“你好,我叫林彦俊。”

李长庚在旁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不知道哪个宿舍这么快就泡好了泡面,香味弥漫在整个走廊,顺着敞开的宿舍门飘进了屋里。

窗帘飞扬。

 

 

02

因为你 所有枯燥小事也觉生动至极。

 

从等级测评的结果出来之后,本来在同一个起跑线的练习生们被赛制不动声色地分类,换上了不同颜色的衣服。

陈立农因为等级测评表演中优秀的表现被评为A等级,林彦俊则是被分到了C班。

主题曲的任务太艰巨,每天都要练到凌晨才会回到宿舍洗漱休息。这样的高强度高压下就算陈立农也没法保证每时每刻都能笑得出来,尤其他还是在周围人都异常优秀异常拼命的A班。

 

林彦俊回宿舍的时候看见陈立农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于是也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干嘛啦,我还以为墙皮要掉了啦。”

陈立农眨了眨眼睛,刚要开口却被林彦俊打断了。

“很累吧。”林彦俊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是啊,”陈立农翻了个身,被近距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脸庞吓了一跳,“我很不会跳舞啦,他们又都很厉害。”

“而且他们好像都不会累的哦。”陈立农鼓了股腮帮。

“你有不会就问超泽啊,他跳舞超厉害。”林彦俊想起来自己在A班还有个朋友在。

“超泽跳舞超厉害的,第一天就能跳得那么好,”陈立农的眼睛亮了亮,“可是我不敢总麻烦别人欸。”

林彦俊笑:“没事啦,他人超好的。”

可能觉得自己说的话可信度不高,林彦俊又拿出手机给他看相册里公司几个人的糗照。

还有一小段视频,因为是夜里拍的,所以清晰度不是很高,但是凭着视频里的声音能听出来唱歌的那个是林超泽。

——视频是去年林彦俊生日的时候拍的。同公司的几个人一起出去吃饭唱K一条龙,一起干掉了好几瓶江小白,后来还被公司罚一个星期不能点外卖。

视频里林超泽走出一条完美的正弦曲线,然后抱着电线杆唱“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其中“风”还带着破音后的坚持。

陈立农从床上爬起来,笑得眼睛快看不见。

 

这时候传来两下敲门的声音,两个人看过去,结果是陆定昊跟在林超泽后面走进来。

林彦俊赶紧按锁屏,结果按错成了音量键。

宿舍里回荡着超大声音的,陆定昊版本的:

“林超泽你干啥呢?”

 

寂静的宿舍里只剩下陈立农忽然爆发出的更大声的狂笑。

 

 

因为训练强度太高导致正在长身体的陈立农同学每天半夜回宿舍还要吃宵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泡面——还是两袋那种。

但是这天他的泡面吃完了,白天也忘了去全时补货,导致现在空着肚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啦?”林彦俊感受到上铺的人不停地翻身,导致床架都在晃。

“我有点饿。”隔着床板传来室友有点委屈的声音。

林彦俊站起来拍了拍上铺的床边:“起来,我们吃泡面,我前几天买的。”

“哇阿俊你真好!”陈立农一下子坐了起来。

“少废话。”

“那,我可以吃两桶吗?”陈立农一边沿着梯子爬下来一边问。

“我说不可以你会不吃吗?”林彦俊笑。

“……会。”陈立农声音还有点可怜。

“哦,那你别吃了。”

“……?”陈立农原本爬梯子的动作僵在一半。

“开玩笑啦,”林彦俊拍了他后背一下,“走,我们去接开水。”

 

林彦俊吃着泡面,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阿俊你笑什么啦?”陈立农对着吃泡面都会笑的室友一脸懵逼。

“咳咳,”林彦俊呛了口面,“就想起来个笑话。”

“慢点慢点,”陈立农伸手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吃东西时候别说话啦,呛到了吧。”

“欸你干嘛不问我是什么笑话?”林彦俊习惯性皱着眉头把一次性叉子插在泡面桶旁边。

“……你想讲就讲啊。”

“方便面对面条说:‘你的发质真好诶,又直又软的。’然后面条说:‘不是发质好啦,我是没钱烫发。’”

“哈哈哈哈哈,”陈立农猝不及防也呛了一下,接过林彦俊及时递过来的手纸擦嘴,“你很烦诶。”

 

“吃东西时候干嘛讲笑话啦!”

 

 

03

多谢你 让我黑夜中也有光可依

 

发布给练习生的第二个任务是小组对决,比较庆幸的是林彦俊和陈立农不是同一首歌的对立组。

陈立农维持着刚进大厂时候的颇高的话题关注度,现场一共拿了210票,成为全场的MVP。

这次林彦俊也同样非常出色,得到了101票的好成绩,排位第五。

 

公布结果的时候一百名练习生站在一起,张艺兴在前面叫了他的名字:

“彦俊,你过百了,”张PD对着他笑了一下,“真棒。”

 

“努力有被看到的感觉,就觉得很幸运,今天可以去吃海底捞了。”

——林彦俊补录的第一段感想。

 

然而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幸运的感受,林彦俊的排名在加上奖励票数之后直接从众人羡慕眼红的第五名掉到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低的51名。

“这里面林彦俊没有了。”

 

“就是定住了,没办法缓过来,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林彦俊补录的第二段感想。

 

林彦俊带着一直憋得有些发疼的眼眶独自从演播厅走回寝室,坐在床边的一刹那终归还是没忍住,一颗眼泪砸了下来。

掉在黑色的演出服上,晕了一小块水痕。

他的胜负欲和自尊心让他没有在众人面前失态,甚至可以第一次很轻松第二次语气又很沉重地补录毫无意义的两段感想。

这毕竟是个综艺节目。

就算那些补录的感想完全可以进一步推动剧情发展,可是它对当事人来说可以算成是二次伤害。

林彦俊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综艺节目”的可怕之处。

 

同样的,他的胜负欲和自尊心也让他在没人的宿舍里终于发泄了出来。

带有着一小部分对队友的责备“他为什么不能更好”;然而更多地包含着的是“我为什么没有更好”。

 

宿舍的门开了又关上,林彦俊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宿舍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得他的眼睛又有点疼。

也没看清进来的是谁。

灯很快就关了。

 

他感受到有个人走到他的床边,然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他只能借着一点路灯的光亮大致描摹出那个人的轮廓。

陈立农。

——你别问我怎么了,也别问我好不好。

 

眼前模糊不清的人影开口:“我给你讲个笑话哦。”

“……”

“你知道青蛙吃什么东西一定会噎到吗?”

“……”

“是南瓜。”

“……?”

“因为难(南)呱(瓜)”

“……噗”林彦俊还是没憋住笑,“你这笑话有够烂欸……”

 

“你这样笑起来很好看啦!”

 

林彦俊真的很喜欢这个笑话,喜欢到在节目里录制“个人福利时间”讲的是它,后来有幸出道,上综艺节目的时候讲的也是它。

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冷笑话。

还是那段真诚并且珍贵的时光。

 

 

“食堂今天中午吃什么啊?”陈立农推开林彦俊所在的练习室的门,探进来一个脑袋。

“土豆。”陆定昊从Jeffrey身后伸长脖子回答。

“啊我不想吃土豆啦……”门口的小孩听见这句话瞬间耷拉成狗狗眼。

“走吧,去全时。”林彦俊关了小音箱,起身拿外套。

“好诶,”想要小孩开心真的很容易,“那去全时吃什么?”

“泡面,小面包,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关东煮。”林彦俊一边拉不知道被什么卡住的拉链一边回他。

“就吃这个嘛?”

“对啊,不然咧?”

“我想吃肉诶。”

 

练习室的门打开又关上,隐约听见走廊里传来声音逐渐变小的对话。

 

“下次你跟卜凡说,看他翻墙带回来什么吃的。”林彦俊回着小孩的话。

“别提了,”小孩仗着自己比身边人高两厘米,非常熟练地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听说他上次和岳哥一起翻墙被抓住啦。”

“哈哈哈哈。”林彦俊好像被戳了笑穴一样。

——可能这就是别人说的“笑到头掉”吧。

陈立农默默地想。

 

“我有点想喝芝麻糊。”陈立农抱着一桶泡面和几根火腿肠出了全时。

“那我等下去问陆定昊要,两袋够不够?”林彦俊从他手里把拿得有些费劲的火腿肠抽出来塞进口袋里,“手上拿不下就放口袋里啊。”

“够了够了,”陈立农说,“我拿得了啦!”

林彦俊没接话,拿着一袋小面包往前走。

 

半晌听见旁边传来一句很小声的话:“……其实我很羡慕你诶。”

林彦俊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走在自己身后半步的小孩:“怎么?”

“你们公司有很多人来啊,”小孩低着头,“不像我,凯皓走了以后我就没有朋友了。”

——也不知道小孩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我不是人哦?”林彦俊拿手里的小面包砸小孩垂着的头。

陈立农愣了愣:“你干嘛这样子骂自己啦!”

“很烦诶你……”

 

陈立农用力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眶。

 

 

04

光明若可比正是你

 

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对对方有不一样的感情?

 

林彦俊说是Firewalking。

 

第四次舞台的分组是由全民制作人投票决定的,总共五首歌曲,每首歌特点各不相同。林彦俊和陈立农两个人很幸运地被分到同一首歌里,就是Firewalking。

 

陈立农心情的低落和沮丧并没有节目剪辑之后的那样突如其来,而是在很久之前就埋下种子。

在第一期节目播出之后,他就看到高墙外面网友的评论,其中不乏有人嘲讽他“人设太假,笑起来也太假”,“节目组为什么给他那么多镜头,是不是出道位已经预定了”,和“陈立农家里是什么背景”。

第一次看到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他一边往下滑动手机界面一边红了眼睛。

林彦俊从外面回来,看着小孩有些红肿的眼睛一把从他手里把手机抢了过来,按了关机扔在桌上。

“明天还要录主题曲的舞台,”林彦俊扯了张手纸给他,“眼睛肿着像什么样子。”

陈立农接了纸巾盖在眼睛上,没说话。

“你等下,我去拿点冰块。”

林彦俊转身出了寝室,向选管借冰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带个盆来,只能扯着衣服下摆兜了几块回去,一进门看见陈立农还是那个姿势没动。

“把你眼睛前面的纸拿开啦,”林彦俊皱着眉,“来看看我怎么帮你拿了冰块。”

小孩听到他说话拿下盖在眼睛上的手纸,看见他有些凶的表情。

“……谢谢。”

“我以为你会说帮我洗衣服的,”林彦俊不会安慰人,嘴欠倒是说来就来,估计是师从陆定昊学了不少。

“抬头,”林彦俊找了条干净的毛巾包住冰块,“闭眼睛。”

一只手扶着小孩的后脑,一只手拿着冰放到眼睛上面。

“自己拿着,我去洗个澡。”林彦俊看到陈立农伸手扶住以后就松了手。

“十五分钟就拿下来,时间太长也不好。”林彦俊开始在柜子里找自己的浴巾。

小孩乖巧地点点头,他背着身也没看见。

 

“别看他们说的那些,”林彦俊拿着浴巾走进浴室,“你很棒。”

陈立农扶着冰块的手动了动。

 

林彦俊看着陈立农从看到恶意评论会哭,逐渐到后来能面无表情地看着黑粉们问候自己的子孙后代们。

——反正也还没有。

 

这条战线其实拉得很长,几乎从第一期节目,一直到Firewalking上台表演之前。

在节目里播出的那一段开导,对于两个人来说更像是被安排好的剧本。

而真正带着陈立农走出那些恶意中伤和低落情绪的是林彦俊这个人。

是两个人一起去全时买过的一袋又一袋小面包。

是深夜还弥漫在宿舍里的不同口味的泡面香味。

是林彦俊随时随地都能倒背如流的各种冷笑话。

是在林彦俊洗澡两个小时没有间断的水声里自己写下的日记。

是和林彦俊两个人在等头发干透的时候一起抱着ipad看的毫无营养的搞笑综艺。

 

“新的生活总算来临了。”林彦俊对着镜头说了这样一句话。

算是送给陈立农,也送给自己。

所谓的“新生活”,就是陈立农经常笑得看不见的眼睛。

 

在Firewalking的最终公演舞台上,陈立农是C位,林彦俊的走位基本都在右后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小孩的后背。

陈立农不论是从舞蹈还是表情管能力方面都成长了很多。

在自己唱完“neverlet you go”之后从塑料椅子上面下来,陈立农从左边慢慢走到中间,嘴里唱着“想就牵着你的手,到我们的梦中梦游,向每个前行从此以后,为你再战斗”。

林彦俊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小孩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别人说什么都会哭的小哭包了。

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男人了。

——虽然还没有过18岁生日。

 

后来陆定昊出厂以后无数次cue到陈立农Firewalking的表演,语气十分夸张,并且不加掩饰地讲一些彩虹屁。

每次这种采访视频放出来之后,林彦俊都会一边翻白眼一边给陆定昊发微信:“又在节目里cue你嫂子是吧?”

 

 

陈立农说是Zero。

 

Zero是和导师合作舞台的其中一首曲目,欧阳靖老师带领的rap组。

这次的分组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选,虽然运气不好的练习生们也可能没有选到自己最向往的那首歌。

林彦俊毫不犹豫地选了Zero。

 

由于种种原因,陈立农在舞台正式开始之前并没有看过林彦俊在这首歌里的表演。好不容易想在彩排的时候看一眼,结果忽然被选管叫过去补妆,等到跑回来的时候发现林彦俊的solo已经结束了。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

 

Zero这组人上台之后陈立农就搬着自己的塑料椅子蹭到转播电视的正对面,瞪大眼睛等着背景音乐响起。

导致他忘了还有一段自我介绍。

 

镜头里林彦俊新染了银色的头发,带着一个很宽的黑色发带。

“Hey,What´s up这里是香蕉娱乐,Rapper林彦俊。”

说完这句还带了一个很好看的wink。

 

——陈立农莫名地想起小组对决时候林彦俊的自我介绍,“我是Rapper林彦俊”。

他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能同意李荣浩老师说过的一句:“有些人作为一个rapper在台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舞台灯光由暗变亮,身后的LED屏上是不断变化着的热血字体,最后定格在一个张扬的“从零开始”。

 

林彦俊在表演中有一段非常亮眼的solo,刚好接在卜凡节奏十分快速的段落后面。陈立农还没有从很长的歌词中回过神来,就看到镜头已经切给了林彦俊。

摄像老师很巧妙,镜头是在林彦俊的背后,舞台晃眼的冷白色舞台灯光从正面打过来,只能看到一个不算清晰的黑色背影。光线画出他的头顶,他握着立麦的手,飞扬的发丝。

一击毙命。

 

陈立农拼命眨了眨眼睛,伸手按住了拼命跳动的胸膛。

 

“我就不爱听‘你喜欢的人只是个凡人’这种话,对不起,我喜欢的人不是凡人,他是闪闪发光站在舞台中间的人。我的爱并不是他的加分项,能够爱他,是我的荣幸。”

 

 

05

命运总是不经意时偷吻你

 

练习生们后来又出去吃过一次海底捞,是在35名练习生与导师合作舞台公演结束之后。

这次只有三十五个人,比上一次近百人一起热闹地包场火锅店要安静很多。

还是同一家店,可是这次店内的背景音乐没有换成比赛时候的歌曲,反而店里自己放了一首《再见》。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原本还在打闹的小鬼和卜凡停了下来。

“明天我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你,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

秦奋抹了把发红的眼眶,给韩沐伯的碗里夹煮好的魔芋丝,没想到筷子一滑掉在了桌子上。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朱星杰举起杯子去碰周彦辰手里的。

 

陈立农鼻子有点发酸,侧头吸了吸鼻子,就看见林彦俊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rio。

“阿俊给我倒一半好吗?”

“嗯。”林彦俊拿过他面前空的杯子倒满之后给他推过去,居然这么听话。

陈立农的嘴刚沾到杯子边,就听见尤长靖由远及近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林彦俊你干嘛喝酒啊!”

陈立农看了看空瓶,上面写的“4度酒精饮料”。

“林彦俊你喝一点就撒酒疯不记得啦?”尤长靖跑了过来。

“……啊?”林彦俊抬起头看他,皱着眉。

“农农你把他带回宿舍吧,”尤长靖看着反应似乎都有点迟钝的林彦俊放弃沟通,转头对陈立农说,“过一会儿就该撒酒疯。”

“可是……才四度诶……”陈立农挠了挠头。

“那你试试哦,”尤长靖装作生气地瞪他一眼,“到时候不听话别找我喔。”

“好啦那我现在跟他回宿舍。”陈立农站起身。

“这个地方应该很好打车,外面有点冷把衣服穿好再出去,”尤长靖像个老妈子,“帮他把衣服也穿好。”

“好,”陈立农一一应下来,“你接着去吃吧。”

“嘿嘿,”尤长靖稍微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每次他吃得多都会露出这种表情,“这个墨鱼丸真的很好吃诶。”

“你多吃一点。”陈立农穿上外套,拉着林彦俊站起来给他系好拉链。

“我们走啦。”陈立农摆摆手。

林彦俊格外乖巧,居然也摆了摆手,还露出一个酒窝。

 

看着歪在自己肩上已经睡着的林彦俊,陈立农又回想起来尤长靖恐吓他那个时候的表情。

——也没有撒酒疯啊。

可能是路面不太平的关系,车子晃来晃去,林彦俊的头也晃来晃去,嗑在自己的肩头,有点疼。

陈立农往后面动了动,让林彦俊躺在他的腿上。

动作有点大,林彦俊侧了侧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不动了。

 

两侧的路灯飞快地后移,暖黄色的灯光明明暗暗地映在他闭着的眉眼上。

陈立农看他凌厉的眉峰,挺直的鼻梁,耳边闪亮的耳钻。

 

低头轻轻吻在他的唇上。

 

 

练习在大厂时期的最后一首歌排练的时候进入了白热化。每个人每天好像都有用不完的精力那样活力四射,又好像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样的疲惫不堪。

只是靠着最后出道舞台的最后一口气吊着。

 

陈立农从练习室回宿舍的时候发现林彦俊已经在浴室里洗澡了,于是把自己埋进椅子里,趁着这段短暂的时间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彦俊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看见了坐在椅子里睡着的小孩,嘴边一句“陈立农起来洗澡了”硬生生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

 

林彦俊走到他身边站停,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眼前的小孩比刚参加节目的时候瘦了一点,下颌线也变得锋利了起来。卸了妆眉眼也比平时温柔了许多,还能看见刚来的时候的影子,但是削尖的下巴一瞬间又把他拉回Firewalking的舞台上。

 

他站在舞台中央,烟火从舞台两侧升起。

可是他挡在前面。

 

一时心跳加速,低头亲在他的额头上。

头发上的一滴水珠沿着发丝滑落下来,落在陈立农的脸上。

痒痒的,凉凉的。

 

“陈立农,起来去洗澡啦。”

他叫醒他。

 

 

06

牵起手吧 睁大眼睛 踏上前路 步履坚定

 

最后的出道舞台上总共需要表演三首歌。

第一首是《EIEI》,也算是有始有终。来这个节目学会的第一首歌是这个,最后一次舞台也要表演一次。

节目组设计得很有仪式感,之前离开的练习生也都回到了这个熟悉的舞台。

演播厅内只点亮了几盏LED屏中央的射灯,发着红色的光线,纷乱复杂。一百位练习生站在自己相应的位置上,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清唱着“Hey you hey you hey pick me”。

台下举着灯牌的全民制作人们齐声回应:“EI EI.”

总共唱了三遍,全民制作人回应了三次。

伴奏响起。

 

“听到你为我欢呼尖叫。”

演播厅的棚顶喷射出来大量的金色薄片,好像下了一场大雪。

 

——后来微博上流传着一张动图,俯拍全景视角,正是亮片喷出来的瞬间,纷纷扬扬。

动图中间写着四个字。

逃离大厂。

 

结果公布永远是最激动人心也是最煎熬的时刻,不论哪一次。只是最终出道排名公布是最残酷而紧张的。

排名一直在最前面的和排名比较靠后的几个是心理压力比较小的,因为已经能看到自己的结果了,只需要保持自己不要表情失控,对着台下微笑就可以了。

虽然也还是会担心自己的朋友们的名次。

 

出道名额公布到第六名的时候林彦俊的手已经出了很多汗,还有点抖,要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上台前含了一块巧克力,他可能要以为自己也是低血糖。

他把手垂了下去,紧紧扯着袖子的一角。

——可能是自己的努力还不够吧。

——可是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出现在大家面前。

——好累啊。

 

陈立农无数次地向右后方回头看林彦俊的表情,可他又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余光瞥得眼睛都有点疼了。

旁边的蔡徐坤侧头问他:“脖子扭了吗?”

陈立农愣了一下说“是啊有点痛欸”,蔡徐坤还笑,“那下了节目我问子异帮你拿块膏药贴。”

陈立农笑,谢谢哥。

然后顺便又回头看了一下,看到林彦俊咬得有点发白的嘴唇。

 

“他有的时候很暖,有的时候很凶。”张PD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彦俊还在对着台下笑。

——稳住,不能崩,出道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不能出道又怎么样,不如给其他人留一个好印象。

 

“可是大部分时间都——很冷。”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彦俊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炸开的狂喜,但是更多的是自我怀疑和不确定。——不会吧?

身边的钱正昊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用力按了按。

 

“恭喜香蕉娱乐的练习生,林彦俊。”

林彦俊瞪大了眼睛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可是瞬间拥抱过来的朋友们真真实实地把热闹和恭喜带到了他的面前。

他走下台阶。

同公司的林超泽跑过来抱他抱得很紧。

 

他想,是真的吧。

 

陈立农站在他的身后,好像想对他说什么却一直没有凑上前的机会。

 

在林彦俊双膝跪地亲吻舞台的时候,他没看见陈立农在后面笑着擦了擦眼睛。

——后来他在节目的重播里看到了这个镜头。

 

哥哥,等我。

 

陈立农出道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已经从最开始就有着很高的话题度和排名。

但是亲耳听到第二名的名次还是和想象中的淡定不一样。

 

他看着少年一步一步踏着台阶走到自己面前,嘴角带着笑,眼睛里也带着点泪光。

少年上前一步抱住他,他也用力回抱了过去。

 

很高兴可以和你一起出道,很高兴可以和你一起站在舞台上。

 

 

林彦俊直到回到宿舍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陈立农因为公司的黑人哥来了说了会儿话,所以回来得稍微晚了点,推开宿舍门发现宿舍没开灯,但是黑暗中有明显的人影轮廓。

陈立农愣了一下,感觉时间好像倒退回了几个月之前,也是这样漆黑的宿舍和清晰的人影。

他笑了笑,走了过去坐到床边。

 

“你笑一下啦,第五名应该笑的。”陈立农声音很温柔,甚至有点软,像是焦糖味儿的爆米花。

林彦俊眨眨眼,落下泪来。

 

“我做到了。”

 

却控制不住眼泪,落在被子上。

 

陈立农忽然倾身过来,按在他的肩膀,然后低头吻住他还在流泪的眼睛。

嘴唇下面薄薄的眼皮颤动,像是要睁开,但是又没有。

林彦俊支在床上的手也在抖。

 

“你做到了,很厉害。”

 

感受林彦俊逐渐平静下来,陈立农抬起头,再次吻下去,吻在了他还挂着水珠的鼻尖上。

嘴唇逐渐向下,最后印上了他的。

林彦俊揪着床单,慢慢闭上了眼睛。

 

门外一阵吵闹声,有人敲了敲门,“农农彦俊出来吃东西啦,有人叫了外卖。”听声音像是范丞丞。

 

“很厉害的林彦俊,”陈立农嘴唇贴着林彦俊的下唇,“做我的男朋友吧。”

林彦俊向前凑了凑。

 

 

07

只要你在未来就值得深信

 

2019年4月6日,NINE PERCENT成立一周年,也是两个人在一起一周年。

 

九个人窝在宿舍里叫了KFC外卖,就和组合成立的第一天一样。

——哪有不喜欢垃圾食品的年轻人。

 

范丞丞和尤长靖在抢纸袋里的最后一只鸡腿,最后还是尤长靖说自己02年比较小,趁着范丞丞震惊于他不要脸的时候抢了过来;Justin拿着自己手里的薯条去蘸朱正廷手里的甜筒,被压在沙发上揍;小鬼通过手机和千里之外跑通告休息的朱星杰视频,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笑得差点从沙发上翻下去;陈立农站起身去拿桌子对角的鸡块,坐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林彦俊的手机,林彦俊冒着黑气等一脸无辜的流氓兔的道歉;王子异在细心地把蔡徐坤面前的汉堡里面的生菜叶挑出去,放在纸盒里面打算丢掉。

蔡徐坤摆弄着手机,抬起头说:“我们一起自拍一张吧。”

 

@蔡徐坤:认识你们真好。[图片]

 

照片背景是几个人的宿舍客厅,蔡徐坤末日V脸在最前面伸出手指着后面的人,范丞丞和Justin在给手里拿着甜筒的朱正廷比兔耳朵,尤长靖一手拿着汉堡一手在脸边比了一个“耶”的手势,小鬼嘴里叼着他的半永久铁牌项链,王子异右手还是熟悉的“BOOGIE”,林彦俊抿出一个好看的酒窝,陈立农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陈立农悄悄在背后勾住了林彦俊的手。

 

NINEPERCENT组合每个人的微博都发了同样的一张照片,虽然配字各有各的特点。

 

#NINEPERCENT 一周年快乐#话题热度一路飙升,霸屏两天。

当年的大厂女孩纷纷转发。

“今日份的逃离大厂失败。”

 

吃完收拾东西的时候陈立农拿了张湿巾擦桌子,林彦俊走过来给早就满了的垃圾桶换了个新的袋子。

 

“林彦俊。”陈立农忽然叫他。

“干嘛?”林彦俊莫名其妙地抬头。

 

“一周年快乐。”

他走过来轻轻亲了亲他的唇。

 

 

08

愿与你等尘埃落定

 

 

陳先生:

你好,我是你的男朋友林彥俊。

很難相信這麼快我們就已經在一起整整一年了。很感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還能想起來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很可愛的很愛笑,我記得林超澤還有說你長得很大只。

也沒有想到會被節目組分到同一間宿舍。當時宿舍里有三個台灣人,長庚後來的台灣腔也都是我們教的吧,雖然我們在節目的幾個月里也學會了一點東北話。

這一年你真的成長了很多,我也很高興能夠看著你長大。

不想寫太多,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是以後慢慢告訴你。

雖然我知道這一年你有很努力地在學習簡體,但是我想還是繁體你看起來會比較容易吧。

希望我們可以一直走下去。

Evan·Lin

 

 

 

小橘你好呀,我是農農,你的男朋友。

我還是第一次這樣叫你,希望你不要生氣。這個稱呼是和Evansim學來的,覺得很可愛很適合你,所以叫一次試試。

一開始剛見面的時候覺得小橘很酷,不敢和你多說話,但是時間長了覺得你一點也不兇,還很會安慰人。而且你講的笑話真的又好笑誒,不知道為什麼都說你的梗很爛。

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有兩個很深的酒窩,我媽媽說有酒窩的人都很溫柔誒。可是我就沒有遺傳到媽媽的酒窩,所以我猜我媽媽一定會很喜歡你,我爸爸也會。

小橘,下次回台灣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我真的很喜歡小橘,也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你的農農



——END





感谢你读到这里。

【林更新x林彦俊】沙雕段子不配拥有题目

拉郎沙雕段子系列




01 

林更新去找王思聪吃饭,

到他公司楼下被前台告知王思聪在他们公司的练习生训练室。

林更新大手一挥,得,我上楼找他去吧。 

坐电梯到21楼转了好几圈才找着了。 

正好里面刚跳完一首歌,练习生们都靠墙坐着擦汗喝水。 

林彦俊一撩汗湿的刘海,抬头瞥了一眼门外。 

看见了带着大蛤蟆镜和口罩的林更新。 


02 

这哪儿能认出来啊。 

林彦俊以为狗仔来拍新闻,冲着门口笑了笑,右手不动声色地在下面戳正在喝水的林超泽。 

林超泽抬头一看差点把水喷出来。 

赶紧去叫坐在他旁边玩手机的王思聪。 

王思聪眯眼睛一看。 

啥玩意儿啊大夏天的不热吗? 

一抬手就把林更新叫进来了。


 03 

林更新还在回味刚才看见那个笑。

笑得那么甜怕不是个偷心贼。 

看见王思聪跟他招手还愣了一下才进去。 

王思聪一脸嫌弃地扯他口罩。 

“你穿的什么玩意儿啊?” 

林更新气不过翻白眼儿:

“我他妈不戴口罩明天就得上娱乐版!” 

“八线男明星单独和王思聪深夜共进晚餐”


 04 

口罩一摘一旁的练习生们就都认出来了。 

对他打招呼说前辈好。 

林更新注意了一下刚才的小甜心。 

——也可能没那么小。 

声音还挺好听。 

林更新礼貌性地应(ying)了一下。 


05

 林更新一边剥小龙虾一边问王思聪:

 “诶你们公司总共几个练习生啊?” 

“打算啥时候出道啊?” 

“想好组合叫啥名儿了吗?” 

王思聪真诚地翻个白眼儿: 

“说吧你看上哪个了。” 


06 

林更新嘿嘿笑,“说啥呢?”

 “就那个小甜心。” 

王思聪反应了一下,“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的啊。” 

然后拿起手机把大马甜心尤长靖和小太阳陆定昊资料发过去了。 

林更新擦擦手美滋滋拿起手机看。 

——这什么玩意儿啊? 

王思聪:“啊?我们公司小可爱啊。” 

林更新摆手:“不是这个。” 

王思聪懵了:“你说哪个啊?” 

林更新就讲了一遍小甜心对自己笑,讲得自己耳朵都红了。 


07 

王思聪问负责人要了所有练习生的照片,翻了半天递给他 

“这个啊?” 

林更新狂点头,像个打点计时器。

王思聪:“这是小可爱?”

林更新重新带上一次性手套:“不是吗?” 

王思聪踹他一脚:“这他妈冰山美人吧?” 


08 

林更新这个人好,好就好在接受能力快。 

“冰山美人就冰山美人。” 

“美就行。” 

王思聪:“我看你就跟你那墨镜一样。” 

林更新啃着小龙虾不理他。 

“癞蛤蟆。”


 09 

林更新要了林彦俊手机号和微信号。 

但是不知道咋称呼人家。 

去问林超泽。 

林超泽说我们都叫他八哥,因为他微信是个8。

 林更新回:好嘞 

然后点了添加好友。 


10

 “八哥八哥你在吗?”

 林彦俊看了眼微信。 

叫你妈的八哥呢,你是鹦鹉吗? 


11 

林更新约林彦俊吃饭,问对方想吃啥。 

林彦俊被体能训练的老师差点折磨死,手指头都不想动。

 发语音:我不想动。 

林更新:“那我去找你!” 

林彦俊躺在练习室的长椅上睡觉,感觉旁边坐了个人。 

又累得不想睁眼。 

“谁啊?” 


12

 “八哥是我。” 

得,鹦鹉来了。 

林彦俊累得要命坚持打招呼: “前辈好,有什么事吗?”

 “没啥事儿,我来找你吃饭。” 

林彦俊:?所以你来找我吃饭不是把饭买好了带过来吗? 


13 

林彦俊和组合一起被公司送到一个全封闭节目里参加选拔。 

如果有幸到最后的话大概四个月。

没手机没电脑。 

林更新知道这事儿以后问王思聪: “诶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去当评委啊?” 

王思聪:“你他妈傻逼吧。” 


14 

林彦俊最后没拗过林更新。 

带走了他的蛤蟆镜。 

大冬天的。 

林更新还塞给他一件像军大衣那么厚的羽绒服。 

说什么:“北京冬天贼冷。” 

过安检的时候林超泽一个劲儿问他: “林彦俊你是打算把廊坊炸了吗?”

 “你带的是炸药包吗?” 


15 

节目播出的时候林更新在拍戏。 

拿手机在拍戏间隙瞅两眼。 

结果手机在室外冻关机了。 

林更新这个气啊,让助理帮他看节目。

助理:我看个啥啊我? 


16 

林更新接到过一次林彦俊的电话。 

一个多月没见感觉林彦俊声音更好听了。 

林彦俊在那边说:“我好累啊。” 

林更新一拍大腿:

 “那咱不干了,回家。” 


17 

林更新一边心疼一边找亲朋好友给林彦俊投票。 

爱奇艺账号开了一堆。 

账号密码记了好几张纸。

 每天兢兢业业投票。 

还时不时看看豆瓣有没有人喷小可爱。 

林更新想:这他妈就是爱情吧。 

王思聪知道以后一个白眼儿: 

“这他妈是追星。” 


18 

林彦俊就是很幸运的那个,一直在节目里待到最后一期。 

最后一场公开出道舞台,林更新买了票。 

不对。 

林更新求爷爷告奶奶搞来一张前排的票。 

为啥没跟王思聪坐一块儿啊? 

开玩笑,他还不想上娱乐版头条。 


19

最后公布名次,林彦俊第五。 

林彦俊在台上掉眼泪,林更新在台下看着心肝儿掉眼泪。 

他想。 

我追他都他妈快一年了,咋就知道给他投票呢。 

还好投出来了。 

没白投。 

自己被自己感动,在下面吭哧吭哧的。 

旁边有个小姐姐还递了张纸给他。 


20 

王思聪看到最后林彦俊第五,吓一跳。 

林更新那个傻逼买票也太明显了吧? 

恋爱脑咋回事儿啊? 

结果微信收到林更新的狂轰滥炸。

“小甜心出道了!!!” 

“看见没?” 

“看见没!!!” 

王思聪关了机,丢人玩意儿。 


21 

林彦俊从廊坊走的时候林更新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辆车。 

挺骚包,红色的。 

林更新带着大蛤蟆镜靠着车门。 

吃烤红薯。 

看见他拖着行李出来就招手。 


22 

“我刚买的烤红薯,可好吃了。” 

林彦俊接过来啃了一口,还挺甜。 



【词青】城南花已开

*圈地自萌,勿扰真人

*校园设定 架空

*一点松越 飘劫 隐藏清棠

不怎么重要的前文:早恋了解一下


幸而偌大人世中相逢,得你陪我于天地间一掷孤勇。

 

 


柳词和方青砚正式确认关系这件事,第一个发现的是花舞剑。

因为他发现两个人的微信名字变了,一个是“方方方青砚”,还有一个是“柳柳柳萌妹”,他看着自己的微信名字“花花花舞剑”,思考了半分钟决定改名。

“花萝北绝不低头”

……好的吧还是低头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屑与小情侣们计较ID。

 

“花萝北绝不低头:@越居居最可爱 @越居居饲养员醒醒,后院起火了”

“越居居饲养员:?阿越在我旁边睡觉啊”

“花萝北绝不低头:……滚啊”

“飘云凌凌凌:棍儿你要说啥?”

“日月劫劫劫:棍儿你要说啥?”

“花萝北绝不低头:??老飘你们的情侣名是商量过的吗?一套的吗?”

“飘云凌凌凌:我跟谁一套了啊??日月劫在你别瞎说啊?”

“日月劫劫劫:嗯?”

“花萝北绝不低头邀请方方方青砚加入群聊性感猛男,在线聊天”

“花萝北绝不低头更改群名为祖国栋梁集中营”

“越居居饲养员:……”

“飘云凌凌凌:……”

“日月劫劫劫:……”

“方方方青砚:……”

“超大只的清儒:这是谁?”

“花花花舞剑:@柳柳柳萌妹问他”

“超大只的清儒:……柳萌妹是谁啊?”

“柳柳柳萌妹:问什么啊?看不出来吗?”

“越居居饲养员:十七你可以啊!”

“飘云凌凌凌:等一下,这个是那天柳词生日唱歌的小朋友吗?”

“花花花舞剑:老飘好眼力!”

“超大只的清儒:啊?柳词你犯不犯法啊?”

“柳柳柳萌妹:CNM”

 

 

孙越和陈骁的生日离得近,前后差不了几天,所以几乎每年他们两个的生日都是一起过的。为了满足阿越“吃东吃西是生命第一”的人生宗旨,几个人租了个独立别墅打算去烤肉。

别墅的位置在近郊,陈骁开车,孙越坐副驾,本来想打开车窗迎着风奔向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结果在市内堵了个没完,阿越一开车窗一脸尾气,赶紧灰溜溜地把车窗升了上去。

飘云凌载着日月劫,开到师范大学接上了花舞剑和阿七,走了外环一路还算是畅通无阻,竟然比一大早就出发的陈骁他们早到了半个多小时。

至于柳词,半年前驾照刚刚拿到手,开了家里的车去接方青砚,没想到半路车死火了,柳词说你下去推个车,方青砚翻完白眼开始骂“CNXM这什么破车”,骂完认命下去推车。开到地方下了车方青砚还在嘀嘀咕咕说“我他妈给你推了四五次车,敢情我就是来推车的是吧”。

 

几个人分工明确各干各的,柳词方青砚负责在厨房洗菜,陈骁孙越是下一步切菜和炒菜。因为菜没洗完不能切,于是骁越两个人在厨房开黑打X者荣耀,一边玩还一边碎碎念“自家有个队友挂机”“举报没用好气哦”。

方青砚被迫和青菜作斗争,柳词在旁边笑着看方青砚手里的青菜上的水珠甩得到处都是,认真评价:“你怎么连菜都不会洗的啊?”

方青砚听了这句话一甩手把胡萝卜扔进水池,溅起一大片水花:“柳词你他妈自己洗!再!见!吧!”

吓得旁边的骁越惊恐地看着他俩,陈骁放下手机:“我来我来我来,您二位歇着去吧。”

孙越在后面喊:“陈骁你挂机是要被举报的啊!”

 

花舞剑和阿七搬了小凳子坐在沙发旁边,面前摆了张小桌子腌肉,旁边放了一排瓶瓶罐罐,调味料一应俱全。

沙发上坐着飘云凌和日月劫,前者玩着手机还不忘说花舞剑:“你洗没洗手啊?”

“……”花舞剑抬腿踢他,因为小凳子太矮施展不开,只能狠狠踩他一脚。

日月劫显得比较有良心:“我去帮柳词洗菜,你就在这儿玩物丧志吧。”

飘云凌手疾眼快把他按回沙发上:“得了吧你,你没看见柳词跟他家小朋友在厨房连洗菜带调情吗?”

日月劫鼓了腮帮子:“你快滚吧,你玩手机我不能跟你同流合污”,说完话起身要去扫地。

花舞剑抬头瞥了一眼:“老飘你这么乖的男朋友哪里找的?”

飘云凌毫无停顿:“他瞎了自己撞上来的。”

日月劫刚走了没几步听见这句又退了回来:“得了吧,当时我都骂五分钟了你才说我找错人了,让我赔你精神损失费!他妈就是一老流氓。”

阿七在旁边听得直笑,忽然想起来什么重点:“你为啥骂老飘啊?”

日月劫微妙地沉默了几秒:“我有个发小,”又补充了一句,“女的,说被人渣了,我就替她去骂,结果走错楼了。”

孙越手上没停耳朵倒挺灵:“哈哈哈哈怎么听起来都是老飘赚了啊。”

飘云凌不服气:“当时柳词也在啊,我还问他是不是来骂他的,他可以作证日月劫骂我。”

柳词听到点了自己名字赶紧开口:“我不记得啊。什么东西啊?别瞎说啊。”试图否认三连赶紧撇清关系。

 

别看阿越吃饭厉害,炒菜还真不行,除了会炒花生米别的一概不通。跟陈骁两个人对着菜谱面面相觑的时候还是阿七救了他们,花舞剑在后面毕恭毕敬给她系上了围裙。

菜炒好了骁越端了菜到院子里的桌子上,花舞剑拎了一打啤酒和一瓶葡萄汁放在地上。

柳词拿起葡萄汁放到眼巴巴看着的方青砚手里:“别想着喝酒,未成年。”

方青砚撇撇嘴接了葡萄汁,全桌就他一个不能喝酒,觉得自己可怜巴巴,就去问阿七:“阿七姐你喝不喝啊?我给你倒点儿。”

阿七笑,顺手拿了花舞剑倒满酒的玻璃杯:“乖,姐姐不喝。”

柳词在旁边看了全程,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方青砚你也太可爱了吧。”

方青砚气得从桌子下面把腿伸过去狠狠踩了一脚。

 

孙越啃着陈骁放到他盘子里的鸡翅,说话含混不清:“清儒那个逼怎么没来啊?”

“他最近不是期末吗,大一小孩都看中自己成绩。”柳词夹了一筷子胡萝卜片想放在方青砚盘子里,结果被他拿筷子挡开了。

“拉倒吧,”飘云凌夹了粒花生豆扔进嘴里,“他说追小姑娘去了,忙。”

日月劫喝了口酒:“真想看看谁家的姑娘又让他祸害了。”

方青砚半天插不进去话,偷偷拿筷子头戳柳词:“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我们学院的一个大一学弟,”柳词咽了嘴里的东西,“之前在学生会认识的,关系挺好。”

方青砚“啊”了一声,把尝了一口不爱吃的炒芹菜扔进柳词的碗里。

 

吃饭的时间挺长,从明晃晃的白天吃到天有点擦黑。

因为体质问题每个人酒量都不太一样,喝多了表现也都不太一样。

陈骁没喝几杯,但属于一喝酒就上脸的那种,此刻脸上一片酡红,嘀嘀咕咕说要唱歌,刚要开口就被孙越捂住了,还不停地小声劝他:“乖,我们回屋唱。”陈骁好像还有点不高兴,阿越赶紧往他嘴里塞了支棒棒糖领进去了。

方青砚是真的有点想听陈骁唱歌,毕竟他觉得好不容易找到个和自己水平差不多的,当然要好好抓住然后录下来,没想到孙越把他扯走了。方青砚看着花舞剑拉着阿七在桌子上用手画数学题,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不适合待在这里,就开始收拾桌子,端了几个盘子进厨房,半路还“啪嚓”碎了一个小碟子,他站在那儿愣了愣,柳词听见声音过来把他赶走,拿扫帚把碎片扫了,换了好几个方向顺着逆着光看了半天确定没有碎渣了才罢休。

方青砚在旁边看柳词收拾完,忽然想起来外面还有盘子没拿进来,又跑出去拿,天比刚才更黑了点,阴影下面离远了也看不清,走近了看到飘云凌把日月劫压在桌子上亲,方青砚心里卧槽了一声眼睛就被冰凉的手指遮住了。

“少儿不宜,我们进去吧。”柳词的声音有点哑。

方青砚下意识点了点头,被柳词扯进了房间。进了屋子柳词扔给他一句“我困了”,然后脱了鞋子去床上躺着了,方青砚还在想这是不是在邀请我睡觉啊,自己这边还没纠结完,一抬头发现柳词居然已经睡着了。

方青砚看了一会儿,确定柳词确实是睡着了,轻手轻脚走出去打算把碗刷了,还没走到就看见已经有人站在水池边了,又转身回到屋里拿了手机窝进懒人沙发里,玩了几把消消乐发现自己也有点困,歪着头也睡着了。

 

柳词醒来下意识去床头摸手机,发现没摸到,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家里,又看了看旁边发现方青砚并不在,在床边拆了双一次性拖鞋,趿拉着打算把方青砚找回来,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小孩整个人蜷在懒人沙发里歪着头好像睡着的样子,手机还掐在手里。

柳词笑了下,伸手去拿手机,怕方青砚不小心把手机摔了。小孩睡得不深,感觉到有人碰手机就醒了,半睁着眼睛声音含含糊糊地:“柳词你醒啦?”

柳词听着软软的尾音心跳漏了一拍,咳嗽一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困吗?去床上睡吧。”

“不了,”方青砚揉着眼睛站起来,“出去走走吧。”

柳词“嗯”了一声,从衣架上拿下外套披在方青砚身上:“穿好再出去,晚上冷。”

方青砚揉了揉脸穿上大衣,规矩地系上了扣子。

 

近郊的关系,室外气温确实比市内要低一点,一出门就感受到冷风往脖子里钻,柳词侧头看了正在缩脖子的方青砚一眼,折回去拿了条薄围巾缠在他脖子上,一圈一圈像是刚做了手术带着医用的护颈器一样。

“柳词你好烦啊,”方青砚用力把嘴边厚厚的好几层围巾往下扯了扯,“很热!”

“不冷你刚才缩脖子干嘛呀?”柳词看着有点好笑。

“……”

 

方青砚走了两步就喊累,吵着要赶紧回去,拉着柳词往回走,柳词被他拖在后面哭笑不得。

“方青砚,”柳词在后面喊他的名字,“你停一下。”

“干嘛?你好烦啊。”方青砚还是乖乖停了下来,就是懒得回头。

然后被一股力往后扯过去,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个吻落在他的头发上。

 

 

A市下了第一场雪,方青砚早上路过操场的时候对着白茫茫的一片拍了一张发给柳词。

“方方方青砚:你看下雪了”

柳词还是睡到十点多才起,看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走到阳台推开窗户的时候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冻得他一激灵,又回去从衣柜里扯了件外套披上,拿了手机顶着寒气拍了张窗外给他发过去了。

“柳柳柳萌妹:我这也有雪好吧”

发完照片柳词放下手机去洗漱,回来看到了一长串消息。

“方方方青砚:我这边的雪比较厚好吧”

“方方方青砚:下雪肯定堵车,我不找你吃饭了”

“方方方青砚:诶你的楼下是不是有只猫?”

“方方方青砚:真的啊!你放大了看!”

“方方方青砚:哇你赶紧下楼看一眼好吧”

“方方方青砚:?人呢”

柳词皱了皱眉,放大了照片仔细找了找,在照片的边缘看见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

……这也能看出来是猫?

“柳柳柳萌妹:你就折腾我吧”

还是认命拿了条旧床单,又拎了个昨天刚拆完的快递箱子下楼,在贴着楼边的一个小洞里发现了刚才出镜过的小东西,还真是只猫,窝在洞里待得还挺开心,可能是自己挖的,也有可能是蹭别人挖的。

柳词拿床单折了折垫进箱子里,想把猫放进去怕被挠,又蹬蹬蹬跑上楼找了副厚手套带上。把猫抱进去以后给远程担心的方青砚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镜头里的猫黑乎乎的,又很乖。

“方方方青砚:太可爱了吧!”

“方方方青砚:以后我要养只猫!”

柳词笑他想一出是一出,“柳柳柳萌妹:养你就行了,养什么猫”

那边倒是回得很快,“方方方青砚:老子自己可以养好吧”

 

 

时间过得快,一转眼就到了过年。

晚上和家人一起看春晚的时候,方青砚摆弄着手机和柳词说个不停,有一眼没一眼地扫着电视,觉得大红色真辣眼睛,就跟柳词吐槽春晚导演这什么垃圾审美。

快零点的时候柳词给他发了个红包。

方青砚犹豫了一下,没领,觉得自己不能被男朋友包养,各种意义上的。

又收到柳词发来的语音。

“柳柳柳萌妹:方青青小朋友新年快乐”

方青砚脸上一热领了红包,520。好胜心很强的小方同学转手又是一个红包,“柳词叔叔新年快乐”,放了521。

 

多一块钱好像能证明我更喜欢你一点。

 

“柳柳柳萌妹: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方方方青砚:没有,明天我爸妈带着我妹妹走亲戚。”

“柳柳柳萌妹:那你怎么去啊?”

“方方方青砚:不喜欢,”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爸妈可能放弃我了。”

柳词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想笑:“柳柳柳萌妹:因为你已经过了给大家跳个舞的年纪了啊”

“方方方青砚:跳你妈”

“柳柳柳萌妹:我明天也没事,去看电影?”

“方方方青砚:好啊,我跟爸妈说一声。”

 

第二天方青砚和柳词到电影院的时候发现他们低估了人们正在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买票排队的人能排十米远,大多数都是一家人带着老人小孩儿,导致电影院爆满。

于是两个人只能灰溜溜地跑到步行街压马路。

看见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方青砚挣了柳词的手跑过去挑了根草莓的,然后挥着手问正在走过来的柳词吃什么,柳词说山楂的就行。

柳词接过方青砚递过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忒酸了,等下看见垃圾桶扔了吧。”

方青砚嘴里塞着甜甜的草莓糖葫芦:“别浪费啊,等我吃完这个把你那个吃了。”

柳词斜睨他:“小心牙疼。”

方青砚哼了一下小声嘀咕:“我乐意。”

 

当天柳词发了个朋友圈,写着“新年快乐”四个字,配图是一根草莓的糖葫芦,上面的糯米纸还有点反光。

方青砚也发了条朋友圈,也是“新年快乐”四个字,配图是步行街旁边的一个冰雕,可能是一只熊,也可能是一只老鼠,特点实在不怎么明显。

最先发现问题的还是花舞剑,在下面评论。

“花萝北绝不低头:你发的冰雕是不是柳词根糖葫芦后面的?我都看见下面的可乐瓶了。”

“阿七真的可爱:……柳词不怎么吃甜的吧?”

下面几个人队形一字排开:

“越居居最可爱:秀”

“越居居饲养员:天秀”

“飘云凌凌凌:陈独秀”

“日月劫劫劫:一枝独秀”

 

 

转眼就是第二年的四月份,方青砚他们学校春季运动会开幕了。别看他小身板风一吹好像就能倒似的,居然是每年三千米长跑的种子选手。

柳词知道他报了三千米的时候惊讶得不行,还有点想笑。

“柳柳柳萌妹:方青砚厉害了呀,还跑三千米?”

方青砚装作没听出来柳词语气里善意的嘲笑:“我每年都跑的好吧。”

“方方方青砚:等我跑个第一打你脸。”

柳词脸上的笑都快掩饰不住了,“柳柳柳萌妹:跑不了第一就别告诉我了啊。”

飘云凌坐在他对面做毕设,一只笔扔到柳词怀里:“你怎么笑得那么恶心?”

“滚。”柳词抬头。

 

方青砚跑完第一圈觉得自己今天状态还不错,路过主席台侧头看了眼,眼睛挺尖看到了刚过来的柳词,咧了咧嘴冲他笑,心里还想也不知道柳词那个老年人看到自己没有。

柳词早就看到正在跑道上的他家小朋友,穿着白色的卫衣看起来特别青春。

最后冲刺的时候方青砚离老远就看到柳词站在终点等他,一咬牙加了速直接甩掉他旁边的竞争对手,冲了终点线扑到柳词怀里,惯性太大两个人差点摔了。

方青砚气还没喘匀,一心就记得问柳词:“我牛逼吗?”

柳词看着他额头和鼻尖上亮晶晶的汗珠,笑:“牛逼,我家方青砚最牛逼。”

 

领奖之前方青砚还嘀咕说学校会给什么啊,万一是一沓现金怎么办,能不能领啊。柳词逗他,现金多好啊,拿了现金我们五五分。

方青砚不满意:“凭什么跟你五五分啊?至少三七,我七你三。”

柳词笑:“还行,还知道给我。”

被小孩狠狠瞪了一眼。

结果领了奖品是个计算器,文具店里一抓一大把那种。而且学校没准备好,等他去领的时候就剩粉色的了。柳词看见他捏着粉色计算器回来笑得差点扔了手里的瓶子。

方青砚撇着嘴拉柳词去吃麦当劳,甜筒蹭了一鼻子自己还不知道,没心没肺冲着柳词笑,柳词看不下去伸手把奶油刮了含在嘴里。

挺甜的。

 

骁越两个人在空调房里靠着刷朋友圈,同样蹦出来一条柳词刚发的。

“冠军方青青小朋友。”

配了张图,应该是在体育场或者操场上,照片中心是个残影,可能是方青砚跑得太快,也可能是柳词手抖得太厉害。

“越居居最可爱:柳词你拍照技术不行啊,都看不出来青青的可爱”

没多长时间下面多了条评论:“方方方青砚:你他妈才是青青,你他妈才可爱”

 

 

方青砚要过生日了,爸妈提前跟他说想家里一起庆祝一下,于是和柳词他们的聚会就挪到了前一个星期的周末。

还是那么几个人,就是从KTV转成了火锅店,本来飘云凌说都快六月份了吃什么火锅怪热的,日月劫插嘴说想吃虾滑很久了,老飘从善如流改口说火锅好啊吃火锅有气氛。

陈骁孙越来的时候抱了个挺大的纸箱子,方青砚离老远就看见了,还笑:“来就来了还送礼的吗?”

孙越说:“那必须的啊,十七要成年了啊。”

柳词在旁边问:“什么啊这么大?炸药最好了,全都一窝端了省得祸害粮食。”

阿越义愤填膺:“柳词你怎么说话呢,十七那么可爱祸害点你家粮食怎么了?”
方青砚抬头:“我马上就十八了,别再叫我十七了。”

“一箱子都是阿越和你陈骁哥哥挑的零食,”陈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选了好长时间呢,阿越事儿最多,说你不吃辣的又吃甜辣那口的什么的,要不是年龄对不上我都怀疑你是他在外的私生子。”

“……”方青砚有点感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柳词他占你便宜。”

柳词没反应过来,倒是老飘进来就听见最后一句话:“谁啊这么想不开还占柳词便宜?”

飘云凌和日月劫送了个钱包,黑色的小小的一个,方青砚拿在手里正好。

正说着话花舞剑和阿七也来了,第一件事就拿了个口袋递给方青砚:“生日快乐。”

方青砚就好像接圣旨一样两只手接过来,毕竟花舞剑还算他半个老师,尊敬师长好歹得表现一点。拿到手里感觉有点沉,就问了句是什么啊,花舞剑云淡风轻说是书,方青砚吓得差点没扔出去。

后来回家一拆开是本《大人的科学》,手工做星空灯那期。

 

后来吃起来的时候方青砚举了杯子,里面虽然是可乐,正式地又说了一遍谢谢,太正式了吓得柳词问是不是还得给他鼓个掌。

 

“柳词,”方青砚小声问他,“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呀?”

柳词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个盒子,要不是长方形的就差点让方青砚心脏停跳,打开是支钢笔。他不了解钢笔什么种类,就看着大理石笔杆觉得应该很贵。

方青砚半天没说话,柳词以为他在酝酿情绪,结果他开口一句:“我写字贼几把难看。”

“……”柳词伸手捏他脸,“少说点脏话吧。”

 

方青砚正式迎来了十八岁生日,爸爸妈妈还有妹妹瞒着他准备了一天,晚上放学推开门的时候被满屋的气球吓了一跳,虽然已经过了幼稚的年纪,可是看到这些还是眼眶有点热。

“诶你们好烦啊。”

声音里满满是撒娇。

 

吃完饭也啃完了蛋糕,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方青砚一看是柳词的电话,跑进屋里接了起来。

“方青砚恭喜你啊,以后去网吧不需要监护人了啊。”

“以前也不需要监护人的好吧?”方青砚不服气。

“十八岁了,成年的一天,”柳词的声音变得很正经,“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对最重要的人表白。”

电话忽然断线了。

方青砚愣了愣,扯了件薄外套就往外跑,冲着客厅里喊:“爸妈我出去一下,孙越叫我!”出了门直接打车报了柳词的地址。

 

柳词不久前刚从家里搬出来,毕竟快工作了,早点独立也好,虽然只是租房子,位置也还有点偏,但好在环境好,方青砚去过一次,就一直说以后买房子也要在这里买。

电梯到了18楼方青砚赶紧跑出去砸门,里面传来了好像是拖鞋的声音,还有隔着门一句模模糊糊的“谁啊大晚上的?”。

门开了。

柳词看到是方青砚吓一跳,这么晚了脸还有点红,脑门也有汗,没准是跑过来的。他刚想问怎么了,对方忽然扑过来差点把他撞倒,下意识伸手抱住,然后嘴唇就被吻住了。

柳词睁着眼睛,近距离看着小孩红的皮肤,还在发愣,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他稍微往后仰了仰,含糊着说了句“我关个门”,往前一步关上了防盗门。

刚才关门的那只手直接扣住方青砚后脑把他压在门板上,加深了这个难得方青砚主动的亲吻。

方青砚后背抵在防盗门上,小声地说了句“凉”,就感觉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腰把他狠狠圈进怀里。

“……唔”方青砚被放开的时候嘴唇已经有点肿了,红得发艳,微微张着喘气。

“怎么了?”柳词略微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

“没。”方青砚细微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踮起脚再次亲了上去。

 

“方青砚你想好了?”柳词撑在他上面,看着他的眼睛。

“你话可真他妈多啊……”方青砚嘀咕。

“可能会有点疼,”柳词俯身亲了亲他嘴角,“疼就说。”

 

柳词觉得自己可真他妈不是人啊,人家刚十八。

可是看着他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嘴唇,被自己掐着腰一点一点埋进去的时候发出的长音,甚至他带着哭腔说的那句“不要了”。

心里骂自己一句禽兽。

 

方青砚往柳词怀里靠了靠,嗓子有点哑:“好困啊。”

“我抱你去清理下,”柳词这时候开始有点愧疚,“我刚才没忍住。”

方青砚脸上一热:“闭嘴。”然后闭上眼睛想要睡觉,柳词起身抱起他往浴室走,路上怀里人抬了头:“现在几点了啊?”

柳词看了眼墙上的钟回他:“十一点多了。”

“还好没过时间,”方青砚好像松口气,费劲地撑起来亲在柳词下巴上,“我喜欢你。”

柳词脚步一顿,声音发涩:“别瞎撩。”

 

 

方青砚即将迎来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日子,那就是高考。虽然家里早就安排好要送他出国,高考也不过是走个形式,可柳词还是坚持着让他认真点,一个星期没跟他见面。

考试前一天收到了柳词发来的语音。

“方青砚考试加油,考完我在外面等你。”

方同学拇指擦了擦屏幕,慢慢打下了一个“好”字。

 

事实证明方青砚平时看着对高考不怎么上心,真到考试那天还是有点紧张。他坐在开着超低温度的空调的车里最后一遍检查东西,还看了好几遍身份证和准考证,确定没问题了在下车前又点开微信听了一遍柳词前一天发来的语音。

拍了拍脸进了考场。

 

方青砚虽然学得不怎么样,但是自认为这次考试发挥得还不错,甚至还有点超常发挥的可能。英语阅读有一篇是关于星系的,前几天花舞剑正好送了他一个手工制作的星空灯,多多少少帮了点忙,方青砚特别满意决定考完试一定好好请花舞剑吃顿饭以示感谢。

走出考场发现外面人山人海的,数不清的家长都等着迎接凯旋而归的孩子们。方青砚看那么多人犯了难,又不知道柳词穿的什么,决定先站高点找找看。

方青砚刚站上台阶一眼就看见了柳词,因为他左手拿了个粉色的氢气球,踮起脚挥手试图在人群里显得高一点。

“怎么跟个傻逼一样。”方青砚嘀咕着下了台阶。

 

柳词又发了条朋友圈:“恭喜方青青小朋友高中生涯结束”,配了张方青砚坐在地上撕书,地上一大片白花花的卷子。

“花萝北绝不低头:这么长时间终于看见方青青小朋友清晰的照片了,侧面也行吧”

“越居居饲养员:这谁家啊这么倒霉?”

“飘云凌凌凌:这不是柳词上个月租的那个房子吗?”

“凶猛儒仔:突如其来的秀晃了我的眼”

“越居居最可爱:儒仔什么时候秀一下啊?”

“凶猛儒仔:等我请示一下好吧”

 

高考结束之后没多久到了柳词正式入职的日子,之前还没毕业所以算作实习。方青砚早就跟他打了招呼说入职那天要请他吃饭,柳词没法只能直接穿着正装去找他。

路上柳词打电话问他要吃什么,那边一句“烧烤”差点没气死他。

方青砚坐在他对面,点完单还告诉服务生“麻烦都放糖”。柳词喝了口温水润嗓子:“非要来吃烧烤,这衣服吃完肯定呛人,明天我穿什么啊?”

对面小孩啃着鸡翅翻白眼:“别诓我,今天周五明天休息。”

柳词被拆穿了也不尴尬,喝口水还不承认:“这样的吗?”

 

方青砚很久不碰朋友圈,今天忽然发了一条:“柳词叔叔五十岁入职仪式”,配图是两个人吃的一堆烧烤签子。

“越居居最可爱:CNM吃东西不带我”

“日月劫劫劫:人家那是约会,带你去不就是家庭聚会了吗”

“越居居饲养员:我滴越,你少吃点吧”

 

 

周末柳词休息,方青砚就去他家窝一天,晒晒太阳看看电影说说话,有点像老年人退休之后的生活,可是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方青砚靠着沙发用小勺子挖西瓜吃,嘴里塞得鼓鼓的,说话也含含糊糊:“等我去了加拿大,就算半夜也跟你一起看电影好吧。”

柳词翻白眼:“谁要跟你看电影。”

 

白天又看了遍《复仇者联盟》一二,方青砚晚上直接在柳词家睡的,结果做了个梦。

还挺新奇,梦见自己像白天看的电影里面的钢铁侠一样扛着导弹飞向宇宙,在最后关头拨了电话给柳词。他听着电话等待接通的时候传来的声音,心里知道柳词应该和电影里的小辣椒一样不会接通电话,于是打算取消通话在系统里给他最后留句言。

正要取消的时候那边忽然接通了,方青砚心中狂喜,眼泪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他说:“柳词我可能要死啦,这个铁壳子没法带我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柳词那边声音也很紧张:“方青砚你听我说,冷静点,我是设计师我知道怎么回事,我教你怎么让电机反转,不需要能量做自由落体就行,反转会给你更大的加速度,你一定会在缝隙闭合之前回来的。”

然后方青砚收到了柳词传过来的图纸,耳边还有他的声音:“你看见那条通路了吗,你要做的就是等下把这个插口拔下来,直接装到……”

方青砚声音哽咽:“……可是我他妈是个文科生啊。”

 

猛然惊醒。

方青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张放大的脸,伸手去掐,还嘟囔着:“理科生了不起啊。”

 

 

有天半夜柳词放在床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柳词迷迷糊糊摸了手机轻轻走出卧室,怕吵醒方青砚,走到阳台才接起了电话,那边传来清儒的声音,可能喝了酒,还不少。

清儒大着舌头问:“成年人凭什么要有勇气成为别人的过去啊?”

柳词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

清儒的声音有点委屈:“我分手了。”

柳词愣住了,不善言辞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就听见清儒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的?”

柳词想了想:“他有一阵总来找我吃饭,我还想他怎么总能找到这么好的餐馆……可是后来我自己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那么好吃了。”

“从那个时候起吧。”

清儒又问了句:“那现在呢?”

“现在啊,”柳词没什么停顿,“我特别喜欢他。”

那边的声音有点疲惫:“真羡慕你。”

然后电话挂断了。

 

柳词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发怔,在没想好怎么安慰清儒之前还是别再打过去了,这么想着,他按灭了手机打算走回卧室,一转身发现方青砚就站在卧室门口。

方青砚看到他挂了电话,慢慢走了过来。柳词开口问他:“怎么醒了?我声音太大了点。”

然后被抱住。

方青砚的脸对着他的锁骨。

柳词抬起手摸了摸小孩的后背。

 

 

“方青砚。”

 

“嗯。”

 

“我爱你。”




——END


这篇其实最开始脑海里的片段就是盆栽跑着去给剑神告白,结果拉得太长了

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篇

(虽然定的这个系列总共四篇

名字实在想不出来了就选了很久以前在盆栽歌单里听过的一首


感谢你读到这里。